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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亭外[民国] 荔子然 791 字 2023-05-18

而外人一直以为,谢云轻是在审讯室内遭遇到刑讯逼供,不堪忍受才被送往医院。

陆应同着凉那夜开玩笑似的说要与对方同宿同寝,其实只是因为床铺不够,又见更深露重,便想哄谢云轻睡床,自己则在地上将就一夜。

那夜,谢云轻睡得不大安分,被子扯来扯去,到后来整个上半身都露在外面。

薄绸睡衣翻卷着,细白的腰侧有一处暗红的伤疤,随着她匀长的呼吸起伏,像是一朵露水里颤动的山茶花。

陆应同愣愣地看住那伤口半晌,才想起该给对方盖好被子。

这一动,谢云轻立刻惊觉,不知为何却没有醒,冰冷的脸颊反而朝陆应同温暖的掌心挪了挪。

奇怪的是,她脸颊明明是冷的,陆应同却感到一团火热滑落心口。

粼粼的烛光在对方的唇间跳跃,他一下呆住,好像有一口冰冽的青柠水盛在自己的喉间。

他想他该咽下去,却又不敢轻易地咽下。

陆应同失眠了一整晚,在想,子弹穿过身体时,她该有多痛呢?

“早就不疼了。”谢云轻看着橘子洲头茫茫的天色说,“要不是奚伯父那一枪,我恐怕还没这么早被放出来。”

陆应同低低地嗯了声,继续随着对方的脚步慢慢往前走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谢云轻之所以能够借奚泊尘之手脱离中统关押,确实是利用了奚玉成。

她将奚泊尘置于“最懂奚玉成的父亲”这一高位,便明白这是坐实了奚玉成没有死,并且早已预谋投奔苏区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