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囿安右手成拳挡着鼻唇,往里进去看了看,越往里视野越暗,得稍微缓一缓才能看清,走到三清天尊像后面时,几乎暗得看不见脚底下了。
他走了两步,犹豫了一下,决定退出去。可后退一步,原本该是一片空地,忽然立起了一堵墙似的撞了他一下。
他狐疑地回过头,发现自己正站在石像之后,几乎是贴着墙的。
诡异,他得离开。
脚步将将迈出去,他忽然听见了一道男声——
“道长。”
这声音他听过,一时想不起来。
这里面不是没有人吗?怎么有人在外面喊道长?他狐疑着,却不自觉放轻了呼吸,站上石像的台子,透过石像下的小缝隙朝外看去。c
未等他看清外面的人,接下来这道声音,像是一鞭子直接抽在了他的天灵盖上。
“里郎伽之子,宁光图,止步吧,别进来。”
这声音略沙,略成熟,略漫不经心,属于白沅芷,他梦中的白沅芷。
那白沅芷一身灰扑扑的道袍,正坐在殿中间,胳膊上搭着浮尘,头低低地垂着,抚摸浮尘时,像抚摸一只猫。
她的背后,光亮之处站了个高大的男人,宽眉大脸,一双肉厚的笑眼,正是宫宴那日问他父亲因果报应的宁王。
无数个疑问涌出来,原囿安死死紧着眉头。
他确定过这里没有人。为什么一转眼,会有两个人出现?
此情此景,有一个解释可行。
他现在看见的,是发生在梦中世界的事情。
===第163章 163章===
“既然知道原家有天命危宿,你还来做什么?”白沅芷懒懒道。
宁光图紧了紧拳头,“原家罪孽深重,灭了几乎整个夜郎,夜郎国主里郎家如今只剩我一个,我不甘心。”
白沅芷呵呵地笑了,“我没记错吧,你姓宁,大昭国姓。”
宁光图哽了一下,“但我体内还流着里郎家的血。”
“你真如此觉得吗?”白沅芷轻飘飘问了句,不等他回答,又道,“你想让天命者离开原家,嗯?”
“不错,”宁光图发了狠,“有他在一日,我便一日动不得原家,否则会遭到反噬。”他像是突然起了戒备心,冷声道,“道长可知是何反噬?”
“这还是我提醒你的,你倒质疑起了我?”白沅芷冷哼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