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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徒二人即将离开的时候,那小孩对着霍玉玉的背啐了一口,“丑八怪!”

霍玉玉不想和一个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小孩儿计较,便装作没有听到,心头却早已骂了回去,“你才是丑八怪!”

关院长将两人送到门口,似乎有话要与曾大夫说,不过曾大夫熟稔地对他抬了抬手,转过身,就对霍玉玉道:“今日在关家的所见所闻,都不要带出这道门,可懂?”

霍玉玉低头看着高高的门槛,点点头。

回去的路上,曾大夫看了她记录的东西,提了些表症相关的东西,又让她以后多注意,免得在大师兄面前犯了错挨骂。

霍玉玉表面上应着,心里头却不住地想起关琳琅来。

她原以为,关琳琅在家应该备受宠爱,所以才会有那样的斗志,认为自己理应被所有人喜欢。

不过事实恰恰相反。关母那样不待见关琳琅,难不成是觉得关琳琅生得太好看,把属于弟弟的那一部分容貌给夺走了?

真是稀奇。

离开关家有一段距离了,浓厚的腊梅香终于恢复了这香本该有的状态,若有似无,勾魂引魄。

霍玉玉忽然想到什么,将出诊的箱子背回诊馆就溜了。

她去了一趟花市,回来的时候,身后跟着老板的儿子,老板的儿子满脸不情愿,背着个背篓,背篓里是两株不高但十分茁壮的腊梅,刚从地里挖出来的。

后来结了账,背腊梅的小子就变成了霍恺同。霍玉玉扛着两把铁锹,像个监工似的走在前面,霍恺同累得跟头驴似的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

姐弟两人上了千重阶,在原宅外正对日出的地方,铲了草,挖两个坑,把腊梅栽了下去。

做完这一切,已是天光西沉,暮色四起,姐弟俩都是一身热汗。

霍玉玉把霍恺同支了回去,一个人敲响了原宅大门。

姐弟俩刚开始挖坑的时候,忧叔来看了一眼,知道两人在种树,默默地提了一大桶水出来。

原囿安坐在门口看书,只猜到外头是霍玉玉,但不知道霍玉玉在做什么。忧叔又存心憋了话,回来后就守在一旁,偏偏不与他提起。

饶是少年心中有恨,决意把那小姑娘抛之脑后,但她就在外面,与他离得这样近,他又忍不住好奇。

一气之下,原囿安索性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。

霍玉玉种完树敲门时,原囿安被几个炭盆烤得热了,开门通风,刚巧听见。忧叔倒是自作主张地去了大门口,不一会儿,“吱呀”一声,门开了,很快,门又“嘎唧”一声关了,“哐哐”两声,应是忧叔落了门闩。

少年恼了,若是让霍玉玉进来了,他必定不会给他们俩好脸色看。

可谁知忧叔回来了,往厨房去了,只提着一个桶,身后并没有个脚步轻快的小姑娘。

不知为何,原囿安的心情更差了。

他悒悒不乐地回了屋,站定了片刻,又回身走出来,看了眼天色,再看看厨房的方向,静默着,拄着拐杖去了二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