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玉玉满头雾水。
关琳琅迎上了霍玉玉疑惑的视线,没什么表情地垂下了眼,面色苍白,额上有汗,看起来她才是生病的人。
“疼!”小孩儿尖声叫着,一脚踹在关琳琅手上。
“宝儿哪里疼?跟娘说,大夫就在这里。”妇人赶紧搂着小孩儿摇,像对待小婴儿似的,小孩儿一巴掌呼在妇人脸上,又踢了关琳琅一脚。妇人这才恨恨地看向关琳琅,疾言厉色道,“你把弟弟弄疼了!”
关琳琅什么都没说,直起身站在一旁。
霍玉玉有些不敢相信,看了看面目狰狞的小孩儿,又看了看恬静垂目的关琳琅。
姐弟?亲的?
霍玉玉不信,又看了眼床边的妇人,这应该是关琳琅的娘,母女二人嘴唇的形状很像,同时,她又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关院长的长相。
更加觉得古怪了。
关父关母,都是普通人的长相,但关琳琅生得是一等一的漂亮,若非有些五官确实与父母神似,乍一瞧,谁都不会觉得关琳琅是这家的孩子。
而床上这个小孩,跟关琳琅是两个极端,普通样貌的夫妇,一般也生不出这么奇怪的孩子。
有外人在,关母估计是不好意思了,笑着解释道:“我儿子跟着他姐在院子里玩,结果他姐没、没照看好,让我儿落了水。大夫,我儿还好吧?”
霍玉玉心道:如果生了病还这么有活力,那没生病得闹腾成什么样啊。
曾大夫正在给小孩儿试额温,因为小孩儿乱动,一时没有下定论。小孩儿又咳嗽了一声,那妇人着了急,催不得大夫,便冷眼看着关琳琅,像在看什么仇人似的。
“丑八怪,滚开!”小孩儿像泥鳅似的,伸长了腿去,一脚踢在关琳琅腰上。
关琳琅退了一步,绕过霍玉玉,又站在了关母身后。
小孩当着外人的面都这样,看来是习惯了。关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说孩子小不懂事,下一刻,侧过头低声骂道:
“走开,看见你那张脸就烦。”
关琳琅垂下头,无声地应了。走之前,她看了眼霍玉玉,知道霍玉玉听见了,淡淡地笑了笑。
她站在屋子里的时候,安安静静,像一盆不起眼的绿植。
她出门的时候,也安安静静,像不曾来过一样。
关琳琅在家时,完全没有在外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曾大夫诊断一番后,说这孩子啥事都没有。关母本来还不信,想让大夫再看看,被走进来的关院长用眼神制止了。
“那开些药吧,免得又生病了。”
曾大夫道:“没事还是少吃药,这孩子一看就是挑食,身体不健康,当然容易生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