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回答不出,哽着喉咙冒出了一句:“你怎么这么多问题。”
他总不能说,人小姑娘喜欢他,他不知该如何面对,希望对方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好,但又觉得自己特别无耻吧。
因为可耻,所以恼怒,所以逃避。
忧叔没有因为这句气话离开,沉默地站着,脊背笔直。
好一会儿,少年失了气力般,虚弱地答,“你让她进来吧。”
忧叔得了令,正要出去,少年又道:“在窗外放把椅子,把门关了。”
忧叔反应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手搭在门上未关,少年又叫住了他,“把屋里这盆炭火端出去,再给她拿件披风。”
“好。”
少年交代完,方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跌回床上,木然地叹了口气,望着满屋子阴暗的色彩,惊觉自己手脚冰冷。
原来,自己竟然还是个胆小鬼。
……
忧叔面带微笑地打开门,看见的却不是霍玉玉,而是下学那日与霍玉玉一起上来的小公子。笑容一僵,忧叔还是将人领进了门。
霍恺同只看了眼庭院,就收住了视线。
因为不常整理庭院,院中的野草枯黄一片,显得这座宅子分外幽寂。
霍恺同心想:居然还是个怪人。
待忧叔将他领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时,霍恺同更加好奇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。
忧叔对里面道:“公子,是霍姑娘的弟弟霍公子。”
霍恺同顶着一张与霍玉玉八分相似的脸,诧异地看向忧叔。还没自我介绍,他怎么知道我是霍玉玉的弟弟的?
里头的原囿安也惊异一下。他方才还在想那小孩要是不肯坐在外面,他该怎么办。还好不是她。
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:对啊,如果是霍玉玉来敲门,肯定会喊他的,他不可能听不见。
原囿安极其短暂地懊恼了一下,很快镇定下来,毕竟人是自己同意让忧叔带进来的。
“进来。”
忧叔开了门,将霍恺同引进去,又将窗下的炭火也端了进去。
原囿安依旧坐在床榻上,隔着帘子,阴暗得仿佛一座细瘦的山,而且是雪域高原上的山巅,气势冷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