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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外面有人敲门。”除了霍玉玉,没有人会来,所以两人都默认了外面的人是霍玉玉。

原囿安长睫一扇,身体仿佛被一根弦绷了起来似的,下一刻,又忍不住探起脖子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见忧叔看着自己,倒是有些不自在,身体塌了回去,比方才陷得深些了,看著书,苍白的脸上满是淡漠,让人瞧不出心绪。

“我去把霍姑娘领进来?”忧叔问。

原囿安下意识冷了脸,“又自作主张?”

话一出口,他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,喉头一滚,软和了些,“你让她回去吧。”

“可——”

习惯了忧叔向着霍玉玉,原囿安以为这次也是,刚消退的情绪又涌了上来,“我的话又开始不管用了吗?”

忧叔暗暗叹了口气,“上次是以公子补觉为由让霍姑娘回去了,这次——”

原囿安不假思索道:“你就说怕过了病气。”

“霍姑娘若是知道你生病,肯定很担心,非得进来,拦不住的。”

原囿安指腹一紧,沉默了。

忧叔说得不错,那小孩,很在乎他。

记得上一次生病,还是夏秋交季,他一病就是大半个月,小孩每天都会都会跑来守着,看着他吃药,守着他进食,说些有的没的逗他开心。

他感觉自己像一株被精心照料的花,经不住风吹雨打,霍玉玉就是养花人,恨不得拿个罩子把他罩起来。不是说什么他像花仙子吗?明明很荒谬,倒真有几分那样的感觉了。

忧叔见他有些出神,提醒道:“公子?”

原囿安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又在贪恋霍玉玉带来的温暖,脸上的怒气突然浓烈起来,一如这漫天的积雨云似的。

他冷声道:“你自己找个理由吧。”

说说罢,少年起身,拿著书进屋了。

忧叔无奈地摇摇头,还是跟了进去,将忍了很久的话问了出来:

“公子是跟霍姑娘闹什么矛盾了吗?”单方面生闷气那种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为何霍姑娘几日不曾来找您?”

少年顿了一下,没好气道:“这话你问我做什么?问完了吗?该去送客了。”

女人心海底针,公子的心,则是海底的沙。

“还有一个问题,”忧叔顶着少年的戾气问,“霍姑娘来找您了,你为何不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