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永远有她自己的逻辑,她永远坚信她自己的逻辑。
激动的情绪让她双手抖动,刀片在许眠的皮肤上涩涩地刮过,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恶心感。
许眠下意识侧颈避让,晏初林将她一把拽回,不耐烦的情绪愈发加重。
晏初水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“你抓着她一点用也没有,不如抓我,只有我被挟持,爸妈才会紧张,才会来见你,对不对?”
晏初林漆黑的眼瞳骤然一震。
那是非常久远的记忆了,她也是有爸妈的,她还住在家里,爸爸抱着她,妈妈给她买新裙子,一切都很好、很好……
只是多了一个晏初水。
天平一旦倾斜,就很容易越来越斜,她眼睁睁地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滑向晏初水的那一侧,她伸手去够,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她不过是弄伤了几个碍眼的孩子,又没把他们弄死,凭什么说她生病?又凭什么剥夺她公平竞争的权利?
说到底,还是父母偏心。
“我才不在乎他们……”晏初林冷哼一声,“他们总是不公平……我恨你们所有人!所有人都该死!”
她的声音清冷又嘶哑,急促的呼吸间,动作稍有停滞。
晏初水趁机又向前迈了一步,过近的距离让他心跳如鼓,过往的噩梦如潮水上涌,身体的本能让他想后退,无比的想。
对晏初林的恐惧是植根心底的巨大阴影,是蛰伏在深海的猛兽,一旦靠近,就会被吞噬、被撕裂……而许眠,只是一束透过云隙落下的光。
但他需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