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血的伤口不算太深,他松了半口气。
可刀片离得太近,不能轻举妄动,他停下脚步,不敢过于靠前,被挟持的许眠双眸闪动,瑟瑟发抖。
晏初水无法在晏初林的眼皮下与许眠直接交流,他只能默默地、静静地看着,用目光告诉她——别怕,初水哥哥在。
小姑娘眨了眨眼睛,明白他的意思。
相比害怕,她更多的是担忧。
担忧他还不能完全面对晏初林,担忧他才是晏初林最想伤害的人。
但晏初水所想的,与许眠恰恰相反,他害怕的是晏初林不把他当目标,“你一直想要的,都是我死,不是吗?”
他站在晏初林面前,尽可能地吸引她的注意。
“我不要你死了。”晏初林突然这么说,“即便你死了,我也不可能走出这里,所以我要你活着,但是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只是我一个人痛苦,你又能获得什么?”晏初水反问,“若是得不到你想要的,岂不是白忙一场?”
他了解晏初林,她是个有欲望的人。
多年来,她对他的折磨与伤害都带有强烈的目的性,而挟持许眠,是难以实现她的目的的。
“不然呢?现在的我还能得到什么?”晏初林有些不耐烦,“是你把我害成这样,难道我会相信你愿意帮我?”
“我没有把你害成这样。”晏初水认真地看着她,她的长发滴滴答答地落着水,将床单和被褥打湿一片,“是你自己走到的今天。”
“我自己?”晏初林在彻骨的寒冷中放声大笑,“是我自己把自己生下来,自己把自己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吗?不是!是他们!”
“他们生了我,却不爱我,他们生了我,却还要生你,所以——”
“是你们、是你们所有人,把我害成这样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