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喉间猛然一紧,是许眠加重了力道。
她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,想伸手去拉扯,许眠却及时撤了力,只是将她拉到自己眼前,“这么多年你无所顾忌,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杀了人也不会怎么样,但杀人不犯法意味着你永远不可能有自由,只要你走出这里,就会被送进另一个牢房。”
“而我不必杀你,因为没有一个人在乎你,也没有一个人想念你,你在这里活着,和死了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你那么怕死,怎么没发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呢。”
许眠对着她冷笑。
直到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回去的路上,许眠抱着纸箱发呆,何染染坐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“你有什么想问的,直接说就是了。”许眠将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,淡淡地望着窗外。
“唔……”何染染搓了搓手,“你真的要和晏初水离婚啊?因为你外婆的事,所以你怪他……”
许眠摇头。
怪他?怪他什么呢?
因为她舅舅和晏初林的话,就把这件事怪到晏初水头上,那她和疯子也没什么区别了。
她承认外公去世时,她是有恨的,也承认听到外婆死讯时,她是有怨的,可这些都已经在烈焰中焚成灰烬。
晏初水发病后,是要给她画的,是她自己不肯离婚,以为能用《暮春行旅图》治好他的病,还逼他参加特拍,准备考试。
这一切归根究底,都是因为她喜欢晏初水。
因为喜欢,才有怨恨,因为喜欢,才会不舍。
所以,不要喜欢了吧。
“你有空的话……”她开口,拜托了何染染一件事,“帮我留意一下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