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后,晏初水将以上内容又用日文复述了一遍。
朝仓怔怔地看向他,“你……学过日文?”
晏初水淡然地点头,“嗯,怕别人骂我我听不懂,就学了几门语言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中国文化博大精深,所以还是你更难一些。”他与朝仓客套了一句,夸赞之余的意思是——中国文化,你不懂,但是没关系,因为太难了。
吕珩算是明白了,晏初水的孤傲绝非孤芳自赏,而是他真的曲高和寡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他都是一流的、顶级的鉴画师,或者说,他对艺术的理解是远远不止于鉴定的。
“好了。”回答完考题,晏初水松下一口气,“我可以走了吧!”
不管专业有多强,他想走的心总是更强一些!
“且慢。”
吕珩叫住他。
“我是说这一题算考题,但我没说这是唯一的考题啊。”
晏初水脚步僵住。
吕珩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,哪怕是不讲理,他也有不讲理的资格,“晏先生初试就是满分,这一题又答得如此精彩,难道还怕别的考题?”
一个真正强大的人是不会畏惧难题的,在书画圈,晏初水毫无意外是站在顶尖的强者,可是——
他有所畏惧。
这样的结果显然有利于朝仓与那位鉴定师扭转败局,于是二人站在同一阵营,对此表示支持,“那第二道考题是什么?”
吕珩笑了一下,“晏先生猜到了啊。”他再次拿起画轴,收至一旁,“你们刚才都看过《暮春行旅图》了,所以第二道考题就是——把画默出来。”
这确实是晏初水猜到的题目。
吕珩故意给他们看画,又故意问他们问题,为的就是打乱记忆,增加难度。
研究字画的人多多少少都能写会画,默写不求笔墨技法,只看谁记得多,所以技术难度不大,记忆难度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