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晏初水先前预料的那样,朝仓才是此次特拍最难应付的对手。
在场的三个人,两人已经作答,其中一个还答得特别好,剩下的自然很被动,要么跟着附和,要么……
彻底推翻。
然而晏初水却兀自走神,根本没有在管进行中的考核。
目光四下游弋,又落在画案的笔墨纸砚上,卷起的宣纸是半熟半生的,应当是去年产的净皮,中低档价格,一旁的笔架上放着四支中锋羊毫,也是寻常款式,并非湖笔……
他凝眸沉思,走神走得相当认真。
“晏先生……”吕珩不得不主动叫了他一声,“你的回答呢?”
啊……
到他了呀。
晏初水不急不慢地收回视线,推了一下镜框,“答案重要吗?”
吕珩一怔,继而反问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山水画的精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,他们所说的,你可以信,也可以不信,所以这肯定不是复试的考题。”晏初水轻描淡写地说完,尔后摘下眼镜,向他们看去。
他漆黑的眼瞳亮如明镜,清晰地映照出吕珩神情中微不可察的变化。
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眼睛。
至少,他们又不是许眠。
本以为已经输掉复试的鉴定师一下来了精神,“晏总,你说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