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起来了,这是他迟迟没有收到的那份生日礼物。
卡片上写着——初水哥哥,这是我们的时间。
源流拍卖行就在本市,这给他们参加特拍增加了极大的便利。初试那天上午,他们一早从家出发,源流位于老城区临街的马路边,三层楼,店门不算特别大。
司机在路口转弯,刚转入老街便停住了。
坐在副驾驶的殷同尘放下手机,正要问开车的郝师傅怎么不动了,然而手机一放,他就不做声了。
因为他看见乌泱泱的人群把整条马路占得水泄不通。
“老板……”他扭头回看后排的晏初水和许眠,显然大家都没料到,一场特拍会吸引这么多竞买人到场。
以墨韵为例,每年春秋两季参加大拍的人还没这么多呢。
郝师傅没辙,只得在路口掉头,开到两条街外找了个停车位将车停下,他们三人步行向源流拍卖行走去。
何染染站在十字路口等许眠,远远见到她,激动地挥手,“我在里面挤得头晕,干脆等你一起进去好了。”
“怎么会有这么多人?”许眠好奇地问。
何染染耸肩,不以为意。
“现在圈内谁不知道《暮春行旅图》的价值,都想一睹为快,这是其一;其二是吕珩名声在外,这些人里有99是奔着他的怪癖来的,万一他一时高兴把画白送出去,不就赚大发了么!”
这样一说,倒是很合理。
殷同尘甚至觉得,来的人还少了些,能有机会白拿一幅名画,不得全城出动啊!
大概是前方陆陆续续开始登记放人,熙熙攘攘的人流向前挪动,何染染挽着许眠向前走,可许眠走了两步,察觉到不对劲。
她侧身回望。
果不其然,晏初水站在原地一动没动。
原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庞像冬日的天空,干冷苍白。他讨厌陌生人,更讨厌与陌生人拥挤在一起,更准确的说,他不是讨厌,而是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