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症状由来已久,如今只会更加严重。
许眠松开何染染的手,向后走去,她仰头问他:“初水哥哥,你是不是不想过去?”
晏初水垂下眼睑,不想承认,又不能否认,只得点了下头。
“我们慢慢走,好吗?”她耐着性子哄他。
他却目光躲闪,向后退了一步,像个不肯去幼儿园的孩子,对陌生的环境相当抵触。
许眠小心翼翼地去牵他的手,“初水哥哥,你不认识路,我带你呀。”
这句话十分耳熟。
让他一下想起了许多,可更多的画面是山间的小路,他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行,然后……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。
他仿佛被烙铁烫了一下似的,猛然将双手举高,惊恐地睁大双眼。
“不、不……”
他的恐惧已然被激发。
许眠试图安抚,却为时已晚。
他连连后撤。
趁着交通灯还是绿的,他不辨方向地冲上斑马线,想逃去对面,可才走几步灯就跳成了红色,他一下子被困在路中央。
往来的车辆正常通行,遇上不懂交通规则的人,自然是不吝按喇叭抗议的。
一时间噪声四起。
巨大的车鸣声响彻街头,有急着上班的人不耐烦,踩下油门继续向前,车窗的反光如流火在他眼前一蹿而过,急促的风从他耳旁席卷……
他下意识抱头蹲下,用双手将耳朵死死捂住。
可还是能听见可怕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