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早晚有一天我会杀了你,你知道吗?我杀人是不犯法的,但是你死了就是死了,世上再没有晏初水,只有晏初林。
——血流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?是不是很冷,又很害怕?别着急,慢慢就好了……
温暖的室内一丝风也没有,他却冷得打了个寒颤,像是失足落入一个冰窟窿,直直地往下坠。
冰面的光越来越淡,水下的暗越来越深,他冻得手脚麻木,血液凝滞,连挣扎一下的气力都没有。
照片悠悠地飘落在地。
他仓皇而逃。
第二天早上,晏初水醒得晚了些。他很少晚起,或许是吃药的缘故,他最近总觉得醒着不如睡着。
昏昏沉沉地走出书房,他看见餐桌上放着准备好的早餐,便利店的三明治,包装完好,加热过的牛奶,还没插吸管。
许眠坐在圆桌的另一侧,正在啃她自己的手抓饼,依旧是里脊、火腿加肉松。
依旧?
晏初水的眉梢动了一下,他为什么连她吃的手抓饼里有什么都知道?
“初水哥哥,吃早饭呀!”
她笑得自然,准备得也很自然。
一切都非常自然。
不自然的只有晏初水一个人。
他局促地站着,似乎还是没办法处理好该如何与她的相处。
“初水哥哥……”她拿过三明治,替他撕开包装,长长的睫毛覆下,遮住她琥珀色的眼瞳,“这次的特拍也就半个月,所以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,我们就会离婚了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“我从两岁就认识你了,可你说离婚后永远都不会再见我,所以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也只剩这一个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