闲聊的两人一时僵住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这是舅妈的第一句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这是第二句。
许眠立在小院中央,不卑不亢地说:“我要去参加拍卖了,在离开前,我要再见外婆一次。”
“说好的三个月探视一次,你还蹬鼻子上脸了?”舅妈拎过手边的一支鸡毛掸子,就要来赶她。
许眠分毫未动,反而昂起下巴,愈发坚决地看向她们,“你也知道那幅画是国宝,如今能给你们带来巨额财富的人只有我,我当然有资格和你们谈条件。”
“你……!”
舅妈还想骂两句,却被身旁的表嫂拉住衣袖,大约是暗示没必要在节骨眼上招惹许眠,她只得讪讪作罢。
黄炜打了一通电话去精神病托管中心,许眠如愿,正大光明地走进去探视外婆。
午后两点,阳光正好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方秋画穿着新羽绒服,坐在窗边摆弄一只紫红色的毛线球,一会将线绕上左手,一会又绕上右手。
许眠在她面前屈膝蹲下,仰头看她,“外婆,我来看你啦。”
方秋画低头看去,像是真的摔清醒了似的,她说:“眠眠来了。”
许眠眼眶一热,将头靠在外婆的膝盖上,贪恋她身上熟悉而温暖的气味。
“是我,是眠眠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