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为有第二种可能性的存在,许眠才会提出要他亲自鉴定。
然而现在的晏初水,精神麻木又情绪低落,加之先前看走眼的巨大冲击,他实在不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了。
不过许眠是这么说的——
“只要你帮我鉴定,不管结果如何,我都同意离婚。”
这句话仿佛给殷同尘的鬼话又镀上了一层金,她果然很包容、很豁达,渣的那个人的确是晏初水自己!
下意识的,他问:“离婚后,你有什么计划吗?”
“先把外婆接出来一起生活,然后……”许眠微微一笑,“去再婚啊!”
“……”
离开檀城前,许眠去找了她舅舅黄炜。
临河的小院与她的记忆越来越远,院中的池塘、假山、芭蕉……都不见了,只有灰色的水泥地面,还有两张牌桌。
她推门进去时,听见舅妈正在向表嫂许诺:“等烂包袱将完整的画拼出来,我们立马搬走,想去哪住就去哪住,到时候你可得再生一个啊。”
表嫂抱着孩子坐在廊下,撇了撇嘴,“我觉得爸有点冒失了,先把那八个亿拿到手不好吗?万一她搞不到画呢?”
“你是不知道那张画有多值钱,我可是看到新闻了,中轴在一个英籍华裔手里,如果能把画拍回来,那叫国宝回归。”舅妈连声感叹,“国宝!懂不懂?”
“啊……”表嫂这才一脸明白的样子,继而又道,“亏得那老太婆命大,你说要是上次摔出个三长两短,还怎么拿捏许眠?”
“可不是!”舅妈拍了拍胸口,心有余悸,“我之前就和他爸说,得留意点老太婆,钱还没到手,得让她好好活着!”
“没想到老头子死了,老太婆也这么值钱……”
……
冬季的冷风吹不散她们勃勃的兴致,许眠轻咳一声,上前与她们打招呼,“舅妈,表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