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她打电话的医生正在护士站说话,大约是为了控制部分凶猛暴力的男性患者,这一层的护士是清一色的壮汉。
许眠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说:“我是晏初水的家属。”
“啊,你来了。”医生放下手中一支笔,“你是她太太对吧?”
“是的。”她点点头,“他是怎么……”
“他是今天上午办理的入院,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人把他送来的,现在在g区28床。”医生说完又多看了她一眼,“你上午怎么没来?”
“我……”
许眠一时语塞,毕竟,她连他是患者都不知道。
医生也没再追问,领着她往病区走,边走边叮嘱:“这一层精神分裂症的患者比较多,你小心一些,不过被害妄想症也有,所以他们可能会躲你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问出口:“那我丈夫是什么症状啊?”
“?”
医生停住脚步,比她更疑惑。
“你是他太太吗?”
“……是。”许眠惭愧地低头,胡乱地解释道,“我的意思是,他这一次是什么症状?”
“这一次啊。”医生想了一下,“我是觉得没什么症状,但他们坚持说有,像他这样主动说自己有病的患者可不多,太有自知之明了!”
是……
绝大部分精神病患者都是说自己没病的。
这让她想起另一个看起来也很正常,却被关在托管中心的人。
她愈发闹不明白了。
医生推开一间病房,叫了一声:“晏初水,你太太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