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???”
世界安静了两秒。
门卫动了动嘴唇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,最后只拍拍她的肩膀,悲悯地安慰:“你也太不容易了!”
“……”
许眠来过托管中心很多次,大多数时间,她只去二楼和三楼。
去顶层,还是第一次。
四楼以上住的是男性患者,卫生条件比楼下更糟,沿着楼梯向上走,消毒水都盖不住那些难闻的气味,她产生了一丝怀疑。
晏初水会在这里?
他那么纤尘不染的一个人,只怕站在这里都要捏鼻作呕,不,他应该连站都不肯站的。
得悬空才行。
更让她怀疑的是,以他的疑心病程度,陌生人都难以近身,他能和这么多精神病患者待在一起?
不对不对……
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。
最大的问题是,他是怎么住进来的?这里是精神病托管中心,顾名思义,只有患精神方面疾病的患者才可以办理手续。
她记得晏初林曾告诉她,全国精神病重症者超过一千六百万人,实际上住院的人数还不足十二万,大多数家庭选择把病人留在家里,一是觉得羞耻想要遮掩,二是付不起高昂的住院费。
好的疗养院价格不菲,令人望而却步,可托管中心不一样,公费医疗,价格低廉,又是檀城唯一的精神病收容中心,所以向来床位紧张,不可能随随便便把人放进来。
虽然晏初水有时候是挺像疯子的,但他毕竟是个正常人啊。
然而迟疑再多,她也没有停下脚步,总得去看一看才是。
六楼的环境与其他楼层稍有不同,窗户上焊着拇指粗的铁栅栏,墙面的转角都用海绵包裹,破旧而扎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