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才刚伺候一天哎。”她撅起嘴,嗔怪地说。
“……那总有个期限。”
“多睡睡……”她咬了咬手指,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什么?”
小姑娘仰头看他,纯纯地说:“等我睡够你了,就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午饭后,是晏初水的自由时间,他在二号厂房找到一摞厚厚的工人名册。檀城造纸是有历史的,自唐代起,这里的宣纸就因为品质卓越而成为字画市场上最畅销的纸品。
有买便有卖,市场越大、生产越大,到了清代,宣纸远销欧洲,整个檀城一半以上的家庭都以造纸为生。
所以晏家雇佣的工人中,有不少是祖祖辈辈造纸的手艺人。
其中有一户姓尚,手艺是从宋代传下来的,原本家中也有个小作坊,不料上三代里出了个抽大烟的,不仅掏空家底,还欠下一屁股债,把老婆孩子连带作坊全抵给了晏家。
后来这孩子在晏家长大,倒成了宣纸厂资历最老的大师傅,一直干到晏家关厂,他才退休,今年也快八十岁了。
尚师傅是看着晏初水长大的,时隔多年,再次见到东家的小少爷,老人家心情大好,特意让子女上街买菜,被晏初水拦了三次才拦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