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何染染觉得,那只能叫水墨人物,算不得国画人物。
而她一定要保持正统!
所以呢,正统在没落,她也一直在没落。
毫不夸张地说,签约到墨韵,就是在低谷中给她照进了一束光。何染染如沐春光,前途一片光明,直到——
“这张画……”殷同尘拧着眉头,从一叠作品中拎出一张,举到她眼前,“画的是什么?”
何染染定睛一看。
咔——
她的春光拉闸了。
那是她从云眠山度假回来,一时灵感兴起,创作的一组人物群像。画面上的三个年轻男人,因为生活条件艰苦,所以衣衫不整,正在进行一系列五官与肢体的亲密接触。
何染染如此解释。
殷同尘恍然大悟地点点头,“你的意思是,这画上的三个裸男是因为贫困才没穿衣服,对吧?”
“对对对……”
“那他们三个抱成一团,也是因为天气冷,才互相取暖的咯?”
“哇!”何染染不由地竖起大拇指,“真不愧是首席拍卖师,艺术领悟力太高了!”
殷同尘拱了拱手,以示谦逊。
何染染松下半口气,忙不迭地伸手想把画抽回来。
然而,失败了。
殷同尘将画举高,端正的面容透出前所未有的正义凛然,他认真地品了品这张画,不得不说,何染染的工笔人物不但笔墨正统,还相当的栩栩如生。
一眼看过去,就知道画的是谁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他垂眸一笑,“为什么我、晏总和王随,三个人会这么穷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