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师说出底价后,就冷场了半分钟,晏初水听见前排两个中年人正在交头接耳。
“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能画什么山水?”
“一个学生没履历也没家世,买回去肯定赔钱。”
这话听着气人倒也真实,参加小型拍卖会的大多初涉艺术收藏,鉴赏能力相对匮乏,越是手头不宽裕,越是挑剔,恨不得用一分钱买两分钱的货,最好能在拍卖会上捡漏什么名家巨作。
其实这是最不实际的念头。
因为拍卖行绝不会让买主捡漏,且不说起拍价都是商议好的,一旦好画价格过低,便有内部人员举牌兜底,特别是一些做噱头的0元拍更是如此。
如晏初水所料,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竞买人举牌。
拍卖师立刻宣布:“一万六,现在出价一万六,还有没有别人?”
大约是有些看不下去,殷同尘抬手举牌。
“一万七,一万七……”拍卖师一边报价一边说串场词,“这位画家虽然年纪轻,但作品绝对优秀,大家知不知道前阵子墨韵拍卖行拍出赝品的事啊?”
殷同尘当即后悔了。
一说到赝品,台下就热闹起来。
有人大声问:“墨韵的赝品和这幅画有什么关系?”
“墨韵那张赝品就是这位画家的一张习作,被人盖章作伪,最后拍出六万一的价格。”拍卖师早已注意到台下的晏初水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定要超额完成王总的指示,“我看到晏总今天也来了,不知道是欣赏这位画家的画,还是因为不甘心呢?”
满场的目光再次投来,晏初水异常镇定。
他一言不发,甚至摘下眼镜,慢慢悠悠地开始擦拭镜片。
以沉默回应拍卖师的问题。
我、当、你、在、放、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