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两根手指,熟练地去挠她的脚底,一下一下地,轻轻掠过。
指腹在她脚心摩擦,脚心也在摩擦他的指腹。
细细腻腻的那种痒。
仿佛是触到了什么开关,床上的人立刻醒了一半,在被窝里扭了扭,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晏初水有些心神不宁,加快了手上的速度,然而许眠非同一般,哪怕扭成一根麻花也坚决不肯全醒,她的原则是——只要不睁眼,一切都是梦!
十二年过去,晏初水发现她的功力更强了些,真是努力奋斗的脚底心啊!
“许眠。”他俯身向下,隔着被子,低低沉沉地对她下通牒,“你再不起来我就挠你肚脐眼了。”
床上的人不予回应,同时伸出左脚来解救右脚,两只脚来回后蹬,试图挣开他的禁锢,但力道不足,像在狗刨似的。
晏初水神色不屑,索性把她的双脚全部抓住,用力向后一扯,如同拽一只青蛙那样,把她的两条小腿都扯了出来。
许眠偶尔也是会有小脾气的,尤其是起床气。
越是不给她睡,她越是不睁眼,即便被拽出去半截,也要垂死挣扎,双手攥紧、两臂夹死,抱住被子坚决不松。
晏初水瞧她是真的不见棺材不掉泪,不挠肚脐不死心,干脆再使一把力,把她整个人都拽出了被窝。
然后——
他就看见了肚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