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里住的不是旁人,而是许眠,她人如其名,从小就爱睡懒觉,不仅起不来,还叫不醒。从前她的外婆,也是晏初水的师母,还怪过黄珣没给她起个好名字。
——好好一个姑娘,你给她起名叫许眠,她能不贪睡吗?
可晏初水觉得这事并不能怪黄老师,毕竟许眠那么爱吃肉,也不是因为她叫许肉啊。
在小学期间,能让许眠主动早起的,除了春秋游,就是晏初水来黄家上课的日子。
因为叫她起床,晏初水自有一套办法。
他放下耳边的手机,去按门上的电子锁,密码是他之前设定的,以他对许眠的了解,她十之八九是不会修改的。
果不其然,六个数字按完,大门就开了。
推门而入便是那间宽敞得有些离谱的画室,她的东西都已经收拾整齐,画桌上铺着羊毛毡,压着镇纸,还有一叠最近使用的山水草稿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纸墨味,一点声响也没有。
许眠当真是还在睡觉。
卧室的门没有关,大剌剌地敞着,晏初水没什么可避嫌的,直接就走了进去。
屋内拉着双层窗帘,昏黑一片,空调的冷气从风口落下来,温度有些偏低。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,床上的人缩成一团,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,连个脑袋都没露出来。
既然觉得冷,为什么不起来调温度?
这真是继羞而不耻后第二个让人无法理解的行为。
冷、而、不、起。
晏初水皱着眉头把空调温度向上调了三度,尔后大步走到床边,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,甚至故意走得很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