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“何染染。”生怕晏初水不记得自己,何染染又自我介绍了一遍。
“画个人物就值三百?”
“……”
晏初水爱字画,理论上也应该爱屋及乌,但他对人有一种骨子里的距离感,所以对于书画家,他欣赏才华可以,爱屋及乌却很难。
特别是让他恨铁不成钢的,只是鄙视已经很包容了。
“晏总,你知道的,在国画圈里,画花鸟好卖又吃香,画山水不好卖但是有格调,我们画人物的最惨,又不好卖又没格调!想卖点画吧,就只能画佛像,一百零八罗汉我都画了两轮了!”好在何染染看得开,反正晏初水鄙不鄙视她,她都在鄙视链末端,“幸亏这里有相亲角,大爷大妈喜欢国粹,我才有机会练手画画,否则模特都请不起。”
较之许眠,她觉得还挺满足的。
“你也没毕业?”晏初水皱眉,话是对着何染染说的,目光却落在许眠身上。
她要饭还要出同伴了?
不过许眠仍在委屈中,鼓着脸没说话。晏初水想起她小时候也这样,一不高兴就变成河豚。
他无意识地笑了一下。
面对这个问题,何染染一下子就自信了,“我当然毕业啦,要是没毕业,我能卖三百吗?八十那是许眠的价格!”
许眠:???
话题再次回到了她身上,八十块,差不多算是根耻辱柱了。
她嘀咕了一句:“八十块钱够吃三天的饭了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,画家的润格过低,会影响以后的前途?”晏初水收敛了眼中的鄙夷,很认真地与她谈起这个话题。
许眠当然知道。
又或者说,谁不知道呢?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