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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佛甲方 俸狸子 827 字 2023-05-17

张昕想到了他们第一次去酒店,接不住他说的话,就说自己想去洗个澡。

她在浴缸里泡了好一会儿,感觉四肢舒展。出来后,看到茶几上多了一个冰桶,插着一支香槟。

汤睿铭打开香槟,给她倒了一杯。

她洗得有点热又有点饿,便再拿了一只月饼,就着香槟吃,还想吃点榨菜。曾经觉得非常高级的东西,如今已丧失了神秘的浪漫。

“酒店月饼那么大。”她又捡起了落在浴衣胸口上的酥皮。

“汤是酒店的,月饼不是酒店的,是我中午公司对面的食品店买的,酒店帮忙加热。估计今晚酒会你不会吃东西。”

张昕感觉心软了一下。

汤睿铭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,感叹道:“再来个泡脚桶就好了。”

张昕被逗笑:“你八十岁吗?”

汤睿铭也笑:“不知道为什么,最近我总想到老了会怎样。”

张昕想到新村里跑下来的张爸,“衰老是悲哀的事。”

汤睿铭给自己倒了一杯香槟,“但如果能在青春年少时尽情地做喜欢的事,追求喜欢的人,哪怕最后失败了,老年应该也不会那么悲哀,而只是一种谢幕。脑萎缩伴随的遗忘也会成为对他的保护,让他记不住衰老带来的痛苦,光回忆过去。”

这是汤睿铭会说的话,他身上始终有着理想的那一面。

张昕心中的老年却不这样理想的,它更像是狄兰托马斯的诗,愤怒、不甘和无可奈何,让她想到自己的家人,张爸、张妈,还有孤独的外婆。

“你把老年想得太浪漫了。”她说。

“是挺浪漫的,我真的想过我的老年,或者我们的老年,老到耳背但又不喜欢带助听器,晚上泡脚看电视,声音大得邻居来敲门,但我们就是不知道有人敲门,直到看累了回去睡觉,早上醒来一屋子老人味,但谁也闻不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