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件大约五六十平米的客房,落地窗后的夜幕像横版的电影画面,一张写字台正对玻璃之前,汤睿铭就是从这里拍的照片发给她。
没看到汤睿铭。洗手间里有冲淋的声音。写字台上还放着一张纸条:
鲜肉月饼、味增汤,趁热吃。
标准的男人字,字形舒展,充满力量,旁边画的笑脸太过反差。
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月饼和汤,热的。
张昕从包里拿出酒精擦手,坐在沙发上吃起来。
窗外大景观早已熄灯,只留下星点的灯光,夜幕是只有零星的永夜,落地窗中倒映出她,她在永夜里啃月饼。
汤睿铭从浴室走出来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
张昕也在倒映中看到他,没有转过去看他,直到吃完了一整只月饼,喝完汤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
“外面好像下雨了,冷不冷?”汤睿铭说。
“只有三度。”她站起来,一些酥皮凋落在地上。
汤睿铭走过来摸了摸她的手,又握住,“一开始觉得你酒会上穿那么少,见我穿那么多……现在又觉得你穿得不够多。”
“外套防风的。”张昕在汤睿铭身上闻到薄荷和柠檬的气味,他应该刮过胡子又刷了牙,卫生习惯一直很好。
“觉得这酒店怎么样?”汤睿铭问。
张昕看了看周围:“空气里都是钱的味道。”
汤睿铭笑,“我是第一次来,当时看了就想来,但还是想要和你一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