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掌灯秦嬷嬷才回来,已将那稳婆之事打探地仔仔细细。
稳婆算是接产圣手,嘴巴是出了名的碎,就连此次福安生产一事,稳婆回去之后都已开始在街坊间散播,道万顺有情有义,只是福薄,娶了位傻妻,可怜那未降世的儿子。
稳婆知胎儿过大定会难产,有大夫在旁,本想拼命试上一试,保福安性命让胎儿平安降生,奈何,福安使劲一直不对,无法,最后只能保其中之一。
秦嬷嬷如实讲完蹙着眉头望着啊芜。
啊芜神色呆滞,思绪飘远,好一会才道:“此事过去了。你去准备浴汤。”秦嬷嬷见她语色淡然也便不再多问,应是随后退了出去。
余咸不会随意寻个无能稳婆的。
啊芜放不下的是心中执念,当年觉得是自己的错,如今觉得是稳婆的错,总要有个错处,才致无辜生命殒命。
取来纸张铺在几案之上,研好磨,执笔作画。每一笔都落在实处,麻纸金贵,不可再如上次画石榴那般糟践纸张。
画完之后,她将人像揭起,阴沉着脸盯着他。曾经自己熟识的先生,她所敬重的先生啊,为何会如此的陌生。
让元隽打探一位私邸授学先生,相对安全一些,旁的往后再慢慢打探,如今她要先稳住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