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《剑舞》时也曾抬眼瞧过,只是那珠帘是放下的,并未像今日这般立于台前,根本瞧不真切。自己舞曲倒没听说有斜衣作陪,倘若有,坊中那么多张嘴,她定能知晓。
况且她独得北楼,旁人一定会将她和斜衣来作比较。
好事之人整日盼着她和斜衣能正面撞上较量一番,怎么会疏漏这一点。
如何较量?拿剑封斜衣吟诗的嘴?砍抚琴的手?
啊芜啊,啊芜,瞧你这点出息,为了一个男子,已将自己和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了比较。独得北楼能如何,被亲过又如何……就此打住……
啊芜移开视线,再仔细瞧一瞧二楼雅间的其它贵人,一阁一阁慢慢扫过,视线范围之内,把能瞧见的都瞧上一遍,同朔王一般站立于前的能瞧清楚脸,旁的瞧不清楚。
此时异域乐声换了奏律,啊芜再往前探头看向秒花台,夹眉生疑。方才只顾着朔王的雅间,并未将心思放在秒花台。
只见阿芙颂身着箭袖袍,从腰间抽出软鞭,独自一人挥鞭起舞,啊芜看得出神。
阿芙颂姑娘身手真好,一招一式,刚柔并济,既是舞又是武。
一山还比一山高,不成想自己已成了领路人。
鞭声一鞭一鞭地抽打着啊芜,今日真是糟心透了。
一声叹息再望一眼朔王的雅间,本在外间的云岩已经现了身,抬眼扫着花窗。
啊芜赶忙蹲下身子,慢慢后退,飞速跃下阁楼,上锁,开溜。
…………
更深霜华,啊芜怕有闪失,披上斗篷,携上秦嬷嬷出坊赶往余咸腌鱼铺。近日总是睡不好,昨夜又是一宿没睡,惦记着那些瓷罐。
夜里无风,唯有寒凉,啊芜一头扎进街巷,不远处车架已等候多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