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芜起身相迎,瞟了眼尘弦托盘中的赏银,心情顿时好了许多,花花绿绿就是惹人爱。
按照规矩,这客人赏的三分归她,七分归脩娘,其中不乏稀罕物件,拆不得的按价归她或脩娘。
“日后还请脩娘多加照拂。”啊芜向芸娘行礼答谢。尘弦放下托盘退了出去,脩娘笑盈盈地才说,“日后这华庭乐坊还得啊芜多加照拂了呢。”
啊芜不解,不过一舞,短短一刻钟,定不了乾坤。
脩娘峨眉微挑,想,倒是个沉稳的姑娘。
她喜笑颜开:“这朔王瞧上的人,我脩娘怎可怠慢?靖安城其他人也便罢了,只这朔王最最不敢怠慢,当今皇上的亲弟,太后疼爱得紧。”
啊芜心中咯噔一下,似乎踩了个空,深不见底。
料知是贵人,只是不知是如此贵人。
脩娘见她神色问道:“你还不知朔王身份?”
啊芜心中空落落,脊背发凉,茫然摇了摇头。
脩娘见状笑道:“方才朔王命我传你去马厩,也是给我立下规矩,他的人,别人休想打主意,庭华是达官勋贵常来的地方,朔王早早给我立下规矩,你是他的人,我不能怠慢。”
朔王,就是那个父亲往年里说起皋国朝政的周卫序?
皋国先皇一直未立储君,作为嫡长子的晋王周卫烜一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,后来又听说,朔王周卫序可能会是储君。
现下,皋国的皇帝是周卫烜。
其中的变故,没再听父亲说起过,也不曾关心在意,都是和她无瓜葛的事,如今听来,怎的多了几分惋惜。
“他是周卫序?”啊芜喃喃自问。
这一问把脩娘吓个不轻,忙去关门,回身叮嘱:“啊芜姑娘不该直呼朔王名讳,此乃大忌!”
啊芜自知失了礼,点头应,“是,啊芜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