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明比较中意像阿爹那样的男子,
今日暗暗地被那浪荡男子勾去魂?
想不通。
此时又想起了阿爹阿娘,有些事她不敢想,也不敢打探,想起来便挥之不去,思绪一波接着一波,斩不断。
总需好几日方能平复。
妆台上铜镜锃亮,扯了帕子将鲜红口脂擦尽。
从前阿娘不让她出府,亲自教她绣花习礼;
阿爹也不让她出府,差人教她读书写字。
而她最想的就是出府玩闹,看形形色色的人,尝好吃的,听好听的曲,玩最新奇的。每次偷溜出去还未尽兴便被人逮回去,为了能犟的过下人溜得更快,小小年纪开始舞枪弄棒。
对于男女之间的情愫,啊芜曾以为有那么几分知晓,而今,才发觉什么都不是。
司乐之地,情意绵绵,真情假意,假情真意,谁都说不清道不明。
切身入坊,应当允许自己犯错的。
思绪在乱飞,从前的,如今的,穿插在她的脑中,停也停不下来。
想想梅庄的日子,倒也是好的。
啊芜恍恍惚惚,脑袋又开始隐隐发涨,她不该想这么多,不该想阿爹阿娘,倚着妆台将双眸阖上。
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唤她。
待她醒神,只见脩娘已推门而入,含笑说道:“我的好姑娘,这样好的日子也就你能睡得着。”宽袖一挥,招了侍女尘弦入内,“还不赶快瞧瞧,这是今日你的赏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