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页

盛扶南早有预料,侧着身子躲开了,但她还是不可遏制地全身发抖,不敢去看落了满地的玻璃碎片。

“怎么,说到你最忌讳的东西了是吗?别人不是一直夸你顾家吗?谁知道堂堂盛国平逼死自己的发妻,还会继续在外面养情人啊!”盛扶南昂起自己的头颅,抑制自己的颤抖,喘着粗气说完这段话。

“那是你妈自作自受!我今天就告诉你,这个面,你必须得见!”盛国平的右手指着盛扶南的鼻子,“你是我养大的,必须听我的!”

自作自受?必须?

盛扶南听得好笑,甚至想反问,是不是什么东西在他眼里都是附属品,包括妻子女儿。

当初盛国平在外面包养情人被盛扶南的妈妈发现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道歉,而是无所谓与威胁,这是他惯有的对于附属品的居高临下,可是她自杀了,脱离了盛国平的控制。

但是没关系,他完全可以对外粉饰太平,把一条人命的消亡归咎于意外,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。

盛扶南看着窗外的花园,看着那些盛国平引以为傲用半生奋斗出来的东西,想:什么会击碎这些华而不实呢?

似乎有火车轰隆隆地开过,那些声音不断地在盛扶南头脑中回响。

击碎它!

击碎它!

盛扶南颤抖的身体平静下来,她看着盛国平的眼睛。

“我喜欢女人。”

盛扶南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,说得无关痛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