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都没事了吗?我还等着她醒来,告诉我车祸那天发生了什么,等着她对我发火,等着她”
“我尽力了,很抱歉,请节哀。”
医生很疲惫,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,护士领我去看她,已经盖上了白布的康朵,那样陌生。在昨天晚上她还有着呼吸心跳,今天就只留下了背影,我以为我们会好的,就像以往
在我人生前三十年,从来没有处理过丧葬事宜,我想着这么严重的结果,应当要让康朵的父母知情,于是我用以前的同学关系要来了康朵学生时期填写的父母号码,给那边拨打了去。
那边能接通,显然这么多年来都没有更改号码。
康朵父亲的声音很有威严,一听便能知道是位有修养的人物,我眼眶通红,双颊肿胀,握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沉默出奇的长,而对方也没有将电话挂断。
“康朵?是你吗。”
听到她的名字,我突然惊慌起来。看来,康家亲子间的关系,并没有到完全憎恶对方的程度,至少,她的父亲还在等她的电话。
我组织好语言,颤抖着声音开口:“我是康朵的朋友,康朵她遭遇了一场车祸,已经去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