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历、简历、努力、美丽,在村里人看来,前三者是城里人玩的花样,后者才是生存之道。
小珍是河流里的一条鱼,她总渴望游到大海。终于有一天,她碰到大海的边界,有人告诉她,你前面的不是海洋,是一片荒漠。
骤然间,小珍被拉回世俗的漩涡。面前西装革履的男子谈吐文雅,吃西餐握叉子的力度都控制得到位,连切牛排的线条都顺滑得仿佛在画阿波罗尼斯圆。
而低头看看自己盘子里布满刀痕,却仍然完整如初的牛排,小珍突然就吃不下去了。
“不好意思,我男朋友来接我了。”
对方流利的话语戛然而止。她抱歉地起身,以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借口离开,走下如梦似幻的玻璃旋转楼梯,走出堂皇的大厅的一刹那,松了口气。
小珍自嘲地笑笑,似是在笑刚才差点在圆形大吊灯下面迷路的丑事。
夜晚喧闹得很,声色犬马,灯火通明,白日安眠的灯在夜晚通通蹦了出来,就连平常很少说话的阿青都会去小酌几杯。夜晚也寂静得很,否则被包层层阻隔的手机铃声怎么突然异常地吵闹,在无人的街道自顾自地唱着歌。
小珍将手伸进包中,按了下去,所有的喧嚣又立刻被阻绝。
迷茫地绕了几圈,白日缩在地下室角落的小推车借着夜色光明正大地挡在路中央,三三两两年轻小伙吵闹着再来一杯,烧烤店憨厚的大叔忙的不亦乐乎。
小珍摆弄疲惫的身体,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司空见惯的小巷,朝家走去,于她而言,只是换了一个孤独的密闭空间。
阿青抵达这个密闭空间时,小珍正巧在家。巧合的是,她们是一起进的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