谭雅平只哼了声,显然不意外。
郑亭林往周围扫视了一圈,漫不经心问:“怎么没看到小傅?”
她兴味盎然地用起了这个亲近但意蕴十足的昵称。
一旁打扫卫生的张姨笑眯眼答:“令君一大早就去做检查喽。”
“这也太早了吧。”郑亭林脱口而出,又问,“她今天不用去薛老师那吗?”
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”张姨摇头,傅令君向来独立自主,很少和家里报备时间安排。
“……这样啊。”郑亭林点头,又遗憾打趣,“我刚还想着和她一起去薛老师那呢。”
也就是傅令君不在,她才敢这么一说,要真一起走,郑亭林怕自己先闷死。
傅令君的轮椅是手动折叠椅,出行必须靠车,平日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,郑亭林虽然与她同在一个屋檐下,但因为刻意拖沓,出门时间从来没凑到一起过。
回来的时间更加凑不到一块,傅令君虽然是助教,但时间相当自由,常常刚过了中午就找不着人了。
“平时不见你这么积极。”谭雅平损完女儿,转而感慨,“要不是医生说多接触人群对心理有好处,我真舍不得让令君像这样东跑西跑。”
郑亭林不客气地暗讽:“是啊,你真舍不得,毕竟心理问题有什么重要的。”
谭雅平吃不消她的阴阳怪气,吃完时两人各自憋着闷气不欢而散。
打车去辅导班的路上,郑亭林靠着车窗,漫无边际地回想起和谭雅平的点点滴滴。
二十五年的人生轨迹里,她的母亲大人似乎永远看不到她的委屈,看不到她崩溃的情绪,好像给她吃好喝好,投入金钱,物质上丝毫不亏待就是养育的极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