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亭林说不出那在她看来矫情的花语,更说不出道歉的话。
她的“对不起”和“抱歉”从来都浮于表面,让她诚诚恳恳认个错比登天还难。
这么多年,郑亭林学会了虚与委蛇,但骨子里的大小姐脾气从来就没好过。
短暂的安静后,她一股脑把那簇花塞进了傅令君手中,噔噔快步回卧室。
快关门时郑亭林又忽地探头出来,凝视傅令君,语气上扬:“晚安,小傅老师。”
她吐字清晰,后四个字更是一字一顿,别有内韵。
——小傅老师。
傅令君愣了半秒,蓦地笑了出来。
不是陪聊,也不是答题机器人,而是小傅老师。
确实是只有郑亭林才取得出的称呼。
……
次日早晨,郑亭林洗漱完下楼,餐厅里只有谭雅平和张姨在。
“快开学了吧?东西都准备好没。”谭雅平这几天出差,这会儿才有机会当面过问这些。
郑亭林落座,接过汤勺后回:“下周日报道,我学籍转过来了吗?”
“没有,学籍比较麻烦,先借读一学期再说。”谭雅平道,“时间真快啊,只有一周实中就开学了,补习还可以吧?”
“……不怎么样。”郑亭林胃口失去大半,想起还有那么多科目等着自己,就一阵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