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沉默。
羽泽昊倏地撩起长袍的衣摆,心急得双膝同跪,腰间系着的羊脂玉与殿内的大理石石板碰撞,发出刺耳的响声:“二皇弟的顽疾不可再拖,父皇,请您准允。”
“昊儿,不可失仪。”
“父皇!”羽泽昊薄怒,他恨皇帝的区别对待,更恨皇帝对羽泽奕的格外冷漠。
皇帝从来偏心未来储君人选的羽泽昊,他既是怒了,皇帝亦会退让:“准罢,昊儿,切记,江湖太乱,宫里也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你,你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羽泽昊忍下心中沉痛:“难道二皇弟的安危就不是重中之重么?父皇,二皇弟也是您的孩儿,您为何从不唤他为‘奕儿’!”
皇帝轻叹,似是无可奈何,说出的话却是无比自私:“与朕何关?只怪他顽疾缠身。”
羽泽奕担忧皇帝迁怒于羽泽昊,挣扎起身,一路扶着冰冷的宫墙,从月曜宫千里迢迢地赶来寰宇殿,未料竟能听见皇帝终于道明的心底话,他毫无生气地倚着寰宇殿的镂空大门,边笑,边哭。
皇帝骤然从龙椅站起,似是不可置信,又似是极度愤怒。
羽泽昊福至心灵,回头,心下大惊,连忙跑过去将羽泽奕搂入怀里,稳住他如纸般轻薄的身子,艰涩道:“你都听到了?”
羽泽奕慢慢推开羽泽昊,脚步不稳地走进殿内,双膝下跪,噙着泪水的双眸始终不肯抬头看向皇帝,细如蚊呐的声音在此刻声如洪钟,透着不甘:“是孩儿错了!孩儿生不逢时让父皇蒙羞,所以,还望父皇准允孩儿从此留于元曦谷,再恳请父皇昭告天下,二殿下已病薨!”
高高在上的皇帝愕然,然而仅仅须臾,他恢复如常地怒吼:“羽泽奕,你荒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