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轮东升,推搡的百姓挤在迎亲队伍两旁,嬉皮笑脸地等着吃不花银子的流水席,身着绛红的喜婆摆弄片刻自个儿头侧的芍药花,踏着喜庆的唢呐声走过。
不知是何人府邸门前,奇装异服的长发女子久久伫立,她怔愣地盯着自己的手心,簪子早已不见,尔后,她抬起手,挡于眼前,然蹙眉叹气。
她能透过手掌看见不远处的迎亲队伍,说明她仍是荒谬的半透明状态。
云玖瑜苦笑:“我不是在古玩城吗?”
泼墨的伞面落满雪花,羽泽澈稍稍转动使劲握住的伞柄,终是妥协轻叹,从容抬眸。
传闻,羽泽族人曾因机缘巧合救下三皇五帝的人皇氏,为报答,人皇氏赐羽泽族人避凶趋吉灵珠,求得乱世的安居乐业,然而灵珠使得羽泽族人姻缘皆由天定,不知何时,亦不知何人,只在灵珠召唤之时得知姻缘如何称呼,生生世世,如此轮回。
淡淡的莲子香气萦绕,云玖瑜抬眼便见墨色广袖长袍的男子朝她走来,她警惕地后退,却被男子轻挥裘衣时的气场钉住脚步。
羽泽澈站于云玖瑜跟前,忽然想起多年前的自己曾嘲笑听从灵珠安排的兄长,兄长的叮嘱“不过是先婚后爱嘛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只觉着对你嫂嫂越看越喜欢,等你被灵珠召唤之时,你记得好好对人家姑娘,更要主动”犹在耳畔。
灵珠所谓的天定姻缘如同不讲理的媒妁之言,他从前的不认命,如今只能化作无奈。
“瑜儿,随我回山庄,可好?”
云玖瑜登时瞪大眼睛,似乎听见最为可怖的话语,她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男子莫不是恃帅行凶,打算光天化日强抢民女?
她缓慢适应古代的遣词造句,学他说话的腔调:“你是何人?”
“我是你今后的夫君,亦是你生生世世的姻缘,羽泽澈。”为她拂去落在肩头的白雪,指尖擦过针织衫凹凸不平的花纹,虽是初见,羽泽澈却不免心疼,这傻姑娘怎地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针织衫便过来了。
云玖瑜张着嘴巴呆住半晌,不可置信地摇头,呢喃:“丰神俊朗,可惜,失心疯。”
“瑜儿,随我回山庄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