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墨秋揽过沈慕安:“陛下,我去吧。”
他以手抚平沈慕安眼角细纹:“陛下好好歇歇吧。我去跟他先谈谈,等谈拢了陛下再来也不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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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见过苏大人。”
源司繁抬手抱拳,神色疲惫不堪:“一路奔波至此,未能准备厚礼,还请大人见谅。”
苏墨秋一眼就瞥见了堂中人满身霜雪般的孝服,预感不妙:“这是怎么了?”
周遭人面面相觑,最后独孤郁站了出来,低声沉痛道:“西秦国君忘恩负义,趁先皇领兵在外之时偷袭,我们走投无路只有投降。可……”
“可没想到,他分毫不念和先皇的翁婿之情,当年先皇救过他多少次,他却……却不仅下毒杀人,还要将我们赶尽杀绝。”
苏墨秋知道墨雪衣也算是半个南凉人,因此这次来特地也叫上了他。独孤郁说完的那一瞬,墨雪衣亦是神色凝重。
“在下墨雪衣,生母本是南凉郡主,这位是苏墨秋苏相,各位从前都是见过的,”墨雪衣道,“诸位远道而来,我们必不会为难。只是眼下天色已晚,还请诸位前去城东的松云别馆暂歇。”
源司繁眼眶依旧红着,他点头行礼道:“……那就有劳了。”
苏墨秋掀开了车帷道:“上车吧。”
车轮咕吱作响,源司繁低垂着头,两手紧握成拳,嘶哑道:“西秦杀我父母,灭我故国,此仇不报誓不为人。”
苏墨秋嗯了一声正要接话,却又听源司繁哽咽道:“可……苏相有所不知,我的夫人程焉如,原本是西秦的文昭公主。”
“我要杀的人,也是她的父亲。假若西秦国君命丧我手,她只会比我今日更加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