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相到底不像其他人,”徐定远回想起自己从前在卢府的日子,无端有些感慨,“他不收一点银子,咱们呢也就得跟着他一道过苦日子。”
“能怎么办呢,”管家喝了酒,已然有点醉意,“俗话说得好,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喽。”
“哎,你这最近都在忙什么?”
“……也没什么,”管家嘴里嘟囔道,“就是咱们丞相也要去前线,叫我给安排安排,不出意外的话,他多半得从汾州过,先到高凉郡,再到北乡郡……”
他话一出口才意识到了不对,管家心底一凉:“老徐,我刚才的话,你、你出去别乱说,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你放心吧,放心吧啊。”
“所以你就喝了一壶酒,”苏墨秋道,“就把这一次的行程说了出去。”
“……是、我、我对不住相爷,可是我……”管家含泪哽咽道,“我后来喝多了,直接睡了过去,再一睁眼怀里就多了一沓当票。长公主身边的风荷传话给我说、说我这件事做得好,这是赏我的,让我去当铺取银子,相爷,我……”
“相爷,我、我不想这么做,可是,可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头了,我……”管家膝盖一软,跪地道,“我不知道他们是要杀相爷,我若是知道,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做,我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?”苏墨秋上前抓住了管家的衣领,“因为你酒后一次失言,我的行程被人知道了,他们进而推断出了大营的方位然后派人趁着夜色袭击军营。若不是陛下反应迅速,前日就有可能全军覆没!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!”
“相爷……”管家从未见过苏墨秋动怒的神情,一时间也六神无主,“相爷,我、我知道错了,您、您饶过我这一次、我……”
他声音未落,徐定远忽地掀开了帐篷。
“苏相想见的人是我,何必为难他呢?”
苏墨秋倏地松开手,噌的一声拔出沈慕安送他的那把孤雪剑,刃尖直指徐定远:“……你来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