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几时打算动身?”
“其实我原本今日就走的,”柴桑榆道,“我买的东西也是给路上用的, 结果半路上一时冲动, 和人打了起来, 耽误了日程。”
“那……我去送送你?”
“不用了,”柴桑榆笑着摇头, “不用送了。”
做朋友大抵最难的便是好聚好散这四个字。不论是当初踉踉跄跄逃离北乡郡的苏繇也好,还是如今匆匆而去的柴桑榆也罢,他们都没能等来一场体面的离别。没有长亭短亭,没有杨柳青青,也没有劝君更尽一杯酒。从重逢到别离都是如此潦草。
柴桑榆跨出门,最终低低地道了一句:“我走了。保重。”
“哎等……”
苏墨秋出言想叫住他,可是柴桑榆并没有给他挽留的机会,他像是一阵风,忽而便隐没在了夜色里。
苏墨秋倚在门边,不知为何忽地觉得,他大概再也不会遇见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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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来赫连冲靠着述律丹的情报,已然攻破了两三个不肯听命于自己的弟兄。他总算放下心来,正式宣布了继位的事,于统万城宴请部众。
“单于神机妙算,我等不及,”部下诚挚地举杯恭维,“来,今日我等一同敬祝单于福寿万年!”
赫连冲倚在位上,酒意已然令他有些飘飘然,他举杯一饮而尽,道:“听说昔日赫连伦还想投奔大魏,与我对抗,我看他是自取灭亡。”
“单于自有天神庇佑!”
“单于!”又有人道,“赫连伦不可久留,我愿为单于除去心腹大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