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慕安蹙眉:“怎么?”
“夏日已到,时近端午,”苏墨秋道,“往年这时候自然是要过节,与民同乐的,今年又正好轮到他贺家接驾——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上奏参他?”
沈慕安也意识到了问题:“距离端午也就不到十日,这时候查办,也没有人再接手办理了。”
苏墨秋合上奏折:“只能先按下消息,假意安抚贺家人心。再说了龙舟宴也邀请了赫连伦他们这些匈奴人,这个时候总不能让外人看笑话。等到端午之后,再派人彻查也不迟。”
他隐约觉得不对劲,可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有问题。
几日后,端午。
苏墨秋到时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,今年是贺知年特意安排,赶制出来了一批大船,让天子和随行官员乘船巡游。
“酒泉公,”苏墨秋冲着船上的赫连伦遥遥抱拳,“近来可好啊?”
赫连伦强颜欢笑:“劳烦陛下费心了。”
苏墨秋道:“既如此,你我二人同乘一船如何?”
“当然,”苏墨秋又看了一眼沈慕安,“还有丞相。”
“来,上船,”苏墨秋叫人放下船板,走到了赫连伦身侧,“酒泉公是匈奴人,自幼生长于草原,怕是没有见过此等风光吧。”
沈慕安也正打算陪同苏墨秋,可他刚抬脚要上,就注意到这船的吃水线明显深了不少。
“……奇怪。”
为了以防万一,沈慕安不敢再让自己和身后随行的侍卫上来,他退了回去换了另一艘,道:“我看这船不大,再上人恐怕就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