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赫连冲猛地转身盯着他:“……你要我亲手诛杀兄弟?”
“殿下,”那人劝道,“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啊。与其让他回来搅得天翻地覆,倒不如……倒不如干脆一些。”
“……我不想背上杀戮手足的骂名,”太子赫连冲扶着鹿角椅慢慢坐下,“若是如此,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心胸狭窄,不能容人。”
“……殿下,”下属齐齐跪地劝道,“殿下,不可有妇人之仁啊!昔日项王鸿门设宴,正是因为一时心软,恐留骂名,这才放走了刘邦张良,以致乌江自刎啊!殿下难道还要走西楚霸王的老路吗?”
“平身、你们先平身……”太子赫连冲道,“他既然已经除掉了休利,只怕是有所警觉,此刻、此刻还能除掉他么?”
“殿下忘了,”下属提醒道,“我们在大魏也是安插过人的。”
“对、对,”太子赫连冲连忙起身,“这些都是交给述律丹负责的,可是述律丹他不是……”
不是赫连伦的朋友吗?
“殿下,何不以此考验他一番?若是他肯为殿下除去酒泉公,那么他便可用,若是他不能,那殿下也就不必留他了。”
“……好,”太子赫连冲思忖之后道,“你们去请述律丹过来。”
须臾之后,述律丹便跪在了太子的宫殿前:“微臣述律丹拜见太子殿下。”
“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办。”太子赫连冲故作漫不经心的逗着笼中鸟雀。
“殿下尽管吩咐。”
“杀一个人,”太子赫连冲骤然抬眼,目光如刀,“怎么样,你办得到吗?”
述律丹心下一凉,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:“……殿下想让微臣除掉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