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仅柜台忙不过来,银行目前也没有这么多可供周转的资金。
蒋屿澈不得不召开一个临时的高层会议。
自己的行长位置坐得还不算稳,高层又都是一群老狐狸,每次开会蒋屿澈都头疼得要命。
今天也是,一群老狐狸七嘴八舌,各有各的理。
“要我说,要不是那个什么《锦报》的文章,哪来今天的事?现在的报纸,真会搞噱头!”
“您老这话说得可不在点上,人家就是写了篇文章,又没让大家都来取钱。”
“哟,可真会说风凉话啊,那你说,该怎么办?”
蒋屿澈敏锐捕捉到两个关键字,“《锦报》?”
“是啊,蒋行长,今天的报纸不会还没看吧?”
一旁的助理赶紧送上今日份的《锦报》。
扉页就是那篇文章,末端明晃晃两个铅印字,“雨眠”。
一时间会议室里所有的吵闹都成了背景音。
眼前所有的字都化成了刀子,虽然不是刺向自己,但蒋屿澈仍觉得身体被撕裂了一般痛。
国难当头,没有一个人有借口逃避责任。
言辞犀利不失诚恳,蒋屿澈第一反应竟是赞叹好文章。
但很快便反应过来,随手抓起报纸,蒋屿澈站起身,对那群仍旧吵吵嚷嚷的老狐狸说,“今天先开到这里,尽力从仓库调款,不行就去商会借,国家有难,我们荣发银行不能坐视不理!”
荣发银行和《锦报》编辑社离得不算近,一个在租界东边,一个在租界西边。
蒋屿澈出来得及,连司机也没叫,直接一脚油门蹬下去,不到半个时辰人就已经进了报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