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晚上,常爷爷也没有要醒的迹象。
常晴和董奶奶不肯回家,就坐在重症室外面冰凉的座椅上等常爷爷醒来。
程颂让陆津带彩彩回去,他留下陪着。
今天温度骤然下降,他在医院门口租了两件军大衣给常晴和董奶奶,又给他们买粥,接了热水。后半夜找了个给陪床家属用的折叠床,让董奶奶睡了一会儿。
夜里下了场雨,常晴和程颂走到走廊尽头,开了一点窗透风,医院的气味让常晴不舒服。
她感到五脏六腑都紧巴巴皱在一起,和医院有关的记忆总是不好的。
风很凉,程颂把常晴往里推了推,自己站在窗口对着的位置,细雨被风裹挟飘到程颂的脸上,常晴袖子里的手微微伸开,幸好军大衣厚重,她的手臂一时没抬起来。
不记得什么时候靠在椅子上睡着了,再睁开眼,对面椅子上程颂和她妈正在吃早餐,董宜香气色看上去比昨天好些,程颂眼底淡淡一块乌青,身上穿的是立领黑色皮衣。
常晴想起彩彩说爸爸这半个月都很晚才回来,想必一直都没有休息好,昨晚又熬了大夜。
雨停了,本来就没下大,只是地面变成了浅灰色,有彩彩喜欢的水坑。
常晴把身上的军大衣放在程颂身边的椅子上,“我好热,你穿吧。”
她想去洗把脸,没走几步,肩上一沉,军大衣又回到她身上。
“刚醒被凉风吹到更容易感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