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这种喜欢,让乔已好有负罪感。
更阑人静,周遭的一切都静止了。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地摆动着,乔已睁着眼,感受不到时的流向。
凌晨三点,乔已翻了个身,将压麻的手臂平放在胸前,良久,呼出一口深长的气。
第二天一早,他照常起床洗漱,麻木的做完一切准备工作,习惯性地走向阳台,接着顿住。
想什么呢。
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,他还是探身向下望了望。
光球幽幽开口:“这么早,不去睡个回笼觉吗?”
乔已看着镜子里的不太精神的自己,忽然有些恍惚,仿佛回到了过去连觉都不敢睡的日子。
因为害怕第二天的到来,所以整宿整宿的熬。即便如此,第二天的太阳也依然会照常升起。
有段日子他把自己封闭起来,闭门不出,不想招来了乔智山一顿胖揍。一个成绩不好的孩子,一个连高中都读不完的孩子,一个令人失望透顶的孩子。
乔已曾经觉得自己非常渺小,非常微不足道,可所有人都不肯放过他。
他低头接了捧水,那种可以穿透皮肤的温度拍打在脸上,顺着脖子一路流到胸口,冰冷的触感让他从混沌的记忆里清醒过来,真切感受活着的滋味。
他在屋里磨磨蹭蹭到了八点,终于出门。
尽管起了个大早,还是不想上早自习。任何和学习有关的事都会让他感到困倦。
今天没有太阳,阴冷阴冷的。乔已裹着羽绒服,领子拉到下巴上,让风一吹,整个人便佝偻起来,像个偷车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