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潮,仿佛一个张牙舞爪的巨兽,等待着想要将整座城市吞噬殆尽。乔已垂着头,意气早在那日就随着天台的风一同遗失在了燥热的空气里。

“真心……哪有什么真心。”他呢喃道:“他真心对待的是过去的乔已,我……”乔已自嘲般的笑起来:“我更无耻。”

“我曾经真心对过白少峥,后来又报复白少峥。这里面,有郑休什么事。”

他不过是因为乔已一己私欲而强扯进这段关系里来的。

那天在玻璃厂,他一棍子打下去,后来坐在医院走廊,闻着消毒水的味道,心里一阵阵后怕。

万一他死了呢。

“你这是不是有点强词夺理。”911说:“这两者并没有一定的联系。”

乔已头上的水差不多干了,整个人透着股潮气,像个发了霉的孢子,了无生气。

光球打断911,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。自己想不通,别人说多少都没有意义。

乔已心里有一道坎,从过去到现在,始终没有消失过。

他无数次怀疑自己,究竟是什么原因,是谁的过错,才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。过去他把责任归咎于世俗,后来又将怒火转向白少峥,如今他又陷入深刻的自我怀疑当中。

尽管对乔智山夫妻俩已经失望透顶,但父母始终是父母,加上亲手导致了郑休的伤和接近郑休时并不光明正大的理由,都是致使这些细碎情绪爆发的源头。

这些日子,每天晚上闭上眼睛,萦绕在眼前的不仅仅只有过去的那些破事,更多的是那天在玻璃厂,郑休几近癫狂差点掐死白少峥的疯狂举动。

乔已怕极了。

与其说他不再怀疑郑休的真心,不如说是不敢怀疑。

他的喜欢那么热烈,快要把人灼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