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好吗?”他递去一张纸巾。

乔已抹了嘴,接过纸巾擦了擦手:“谢谢。”

“应该的。”年轻人极有涵养,面对如此狼狈地乔已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神情,他递来一把黑伞,公事公办的语气:“都安排好了。”

乔已点点头:“结束后我会把尾款打过去。”

年轻人笑了笑:“承蒙关照。”

这是一场极其简单的葬礼,按照乔已的要求,省钱为上。

家里亲戚来了不少,有人安慰他,有人觉得这场葬礼过于简单。乔已一概不理,办完走人。

他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他的,不过是没良心,白眼狼。人都没了,葬礼办得再体面下头的人也看不见。

何必呢。

不如省着点,乔智山留的也不是金山银山,乔已希望在他还活着的时候,起码不要为了钱而过分苦恼。

西装革履的年轻人办完事,出来看见乔已站在路边,边上站着三男两女,正依次数落他。最后一个小女孩跑过来,说困了,他们这才放过乔已。

他们走后,乔已原地跺了跺,把一颗石子踢上了天,又“啪嗒”一声落进了池子里。

年轻人唇角微扬,浅笑道:“很烦吧。”

乔已看过来。

“我家也有这样的亲戚。”

乔已点头:“的确很烦。”

“不过,”年轻人打量他:“你似乎还没有成年,照理说,的确需要一位监护人。”

乔已揣着手,淡淡道:“你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。”

“所以,你不必听我的闲话,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小建议,决定权在你。”年轻人转了转腕表,回头看了看,说:“这里不好打车,需要我送你一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