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,听着无比安心。
窗帘开着,他本想偏头看看月亮,入眼却是一望无际的黑。
明天一定很冷。
乔已最怕冷了。
“咚咚。”房门被叩响,乔已出现在门边,摇了摇手里的册子:“想不到咱们那么早就是校友了。”
他走进来,问郑休:“自己测?”
郑休望着他:“没力气。”
乔已只能动手帮忙。相册放在一旁,郑休拾了起来。
“你上的也是这个幼儿园,我怎么不认识你。”乔已脱了把椅子坐在床边,看郑休只用指腹摩挲相册,却并不打开,就说:“你长成这样,我应该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把你挑出来,我怎么好像不记得曾经见过你。”
郑休眉眼微垂:“我小时候……”
话音未落,手下的相册就被乔已抽了出去。乔已指着前排的小男孩说:“这是我。”
他们读的是医院附属幼儿园,学校里全是医院职工的孩子,人不多,一个阶段只开设两个班。乔已从小就是颜狗,不论男女,只喜欢好看的。
照理说,郑休这种级别的,他该过目不忘才对。
乔已翻着相册,问:“你在哪?”
郑休犹豫了须臾,将目光落在了角落蹲着的一个小姑娘身上:“这……”
乔已傻了:“你是女的?”
郑休看了他一会儿,问:“你想亲自验证一下吗?”
“倒也不必。”
“我妈一直想要个女儿。”郑休说:“因为脸长的秀气,小时候总有人把我认作女孩,她觉得有趣,就给我买很多女孩子的衣服,有很长一段时间,连我都认为自己是个女孩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