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休大概是真的烧糊涂了,梦里呓语,叫的是乔已的名字。

结束一局游戏,乔已终于舍得挪动贵脚,给被郑休捂热了的毛巾重新过了遍凉水。

911觉得乔已真冷血,看着自己男朋友发烧,都快把脑子烧坏了,还这么无动于衷。

乔已连输两局,觉得游戏也没什么意思。闲来无事,就在校霸房间里溜达起来。

走到书架旁,随手抽出一本,还没来得及翻开,就看见床上的人正睁着眼睛看他。

“醒了。”乔已走到床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:“不烧了?那你好好休息吧,我走了。”

床上的人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,看这样子好像并没完全清醒。

“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乔已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,蹲下来:“你不会真烧傻了吧?”

“拿的什么?”郑休哑着声音开口。

“不知道。”乔已把书搁下:“随手拿的。”

乔已嘴上说走,行动上却背道而驰。他伸手摸了摸郑休的额头:“好像不烧了,那你睡吧,我走了。”

“我好像不舒服。”郑休嘶哑着声音道。

“不舒服就不舒服,哪来的好像。”乔已皱了皱眉:“哪不舒服?”

“全身。”

乔已顿了顿,问:“家里有体温计吗?”

“有。”郑休虚弱道:“客厅抽屉里。”

乔已翻了好几个抽屉,总算找到了体温计。正要去拿,忽然看见了一本熟悉的封皮。

他定了须臾,连同体温计一起从屉子里取了出来。

更阑人静,夜空仿佛一面蒙了尘的镜子,什么也看不见,什么都看不清。郑休睁着眼,全然没了刚才的虚弱,眼底清澈,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