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休犹豫着接过来,偷偷瞟了眼乔已。不,不对,这不是乔已,是法西斯。
喝到一半,没忍住吐了。乔已一边给拍着后背一边问:“刺呢?还有感觉吗?”
郑休摇头,艰难道:“我想应该咽下去了。”
背上的手忽然停了,郑休回头看去。法西斯板着脸,不悦道:“什么叫你想,咽没咽下去还需要想。”
郑休敛了敛神,委屈巴巴蹙着眉头,想问他怎么不拍了,手臂忽然被重重一扯,半个身子都被扳了回去。
一双手覆过来,捧起了他的脸。
“张嘴。”乔已抬起他的下巴:“我看看。”
郑休怔了一刹,乖巧照做。
“看不清。”乔已掏出手机,调出手电筒,让郑休自己拿着:“拿稳了,别歪。”
“好像是下去了。”
他松开郑休,把袋子里的面包拿出来:“再吃点,压一压。”
脸上的温度骤然消失,郑休有些怅然若失。他盯着手里硬塞进来的小面包,没立刻打开。喝了一肚子的醋,他这会儿什么都吃不下去。
乔已斜眼看过来,郑休立刻将面包送到嘴边。
凌晨,市一医急诊室的大门再次被人推开。那两个不久前才来闹了一通的学生去而又返。值班室的医生拿着手电照了照郑休的喉咙,隔着口罩和眼镜都挡不住脸上的困倦。
“发炎了。”他放下手电,写了张单子,让他们去交钱拿药。
“鱼刺呢?”乔已问。
“什么鱼刺,哪有鱼刺。”医生看着他俩:“早吞下去了,你都吃什么了?”
郑休默了默,老实交代:“面包,醋。”
“也不能硬吞啊。”医生语重心长道:“本来卡的就深,还是这么横过来的。”他拿手比划了一下,说:“你吃面包都不嚼吗?鱼刺卡在肉里,你拿东西硬吞,不是自儿个找罪受。”